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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林新月人归后(十六年后记)

 “谁道闲情抛弃久?每到春来,惆怅还依旧。日日花前常病酒,不辞镜里朱颜瘦。河畔青芜堤上柳,为问新愁,何事年年有?独立小桥风满袖,平林新月人归后。”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冯延己《蝶恋花》

闲情久弃

从山顶回来,已近中夜,月半弯,

月色下的杂树影若鬼魅,招摇着一层浓得化不去的霾霭;

车灯扫处,一尾灵猫跃过,眼中的碧光,冷得心头颤漾,无数杂陈涌上。

料是今夜无眠,检识碎片一二,以酹天月。

四月以来,于酒的兴致和容量俱失,直是心底不愿沾酒,便是少酌,即头痛欲裂,数日间不得清爽,甚异之,至此人亦默寂了许多。

不愿在酒宴上会朋友,品茶还嫌寡淡,索性独自去山顶发呆,天可怜见,这无端添凭的闲功课,只与往昔闲情远非一般的景致。

无端得于午夜上线,无端得来到新华论坛,呵呵,“与网情深”征文里倒是见了几个老人,也罢,看着流年似水人非昨的论坛,记下一笔,也不枉然。

春来病酒

想来我与新华论坛最初的邂逅距今应有七、八个年头了。

那时的发展论坛还没有前后院,大伙整日的都围在一起侍才逗趣,相亲相近,是质朴的热闹,本真的情怀,不经历者难得想见。

春天、沙白、野火、疾风……呵呵真来劲,此刻的点名隐约有种空洞的回响,罢了吧。

渐渐的,这每日于网际的相会,于每个人心尖弥漫有亲情的意味,抑或其他;发展论坛分出前后院,每人心底亦悄然分出方位与次序,这微妙而悄然的喜悦,抑或是淡淡的惆怅,是情之始,至此,网络之于你我,再无虚妄。

记得你说,这终是虚妄的。

是情让这个世道不再虚妄,亦是这个情,让一切虚妄丛生,不管是网际云端还是陌陌红尘。

终不能夜夜是良宵。

镜里朱颜

新华论坛于我是真切的。这般感受亦非我一身独有。现今网络融进每一寸生活,于我而言,新华论坛是我成长的根的一部分,是我最珍爱的情人。

这里,有深刻的印记,见证了一段率真肆意、见证了一段轻狂无知,这刻痕,都已然深深融入骨髓,幻作一味在未来中不断缓慢释放的毒药,与我的岁月不断的中和、转换、变异,造就一个男人无数的面容。

这些面容从镜子里投射出去,去十月的外滩,去春天的柳林,去江南塞北,去花下樽前……呵呵,可惜我已经不能饮酒了,我会在桃花灼灼的三月,斟满一杯酒,去祭奠所有镜中不老的红颜。

小桥风袖

如今的新华论坛像个体态丰盈的美妇,我却在此流连她少女的青涩,不合时宜了。

我终是个散漫且不合时宜的人,依着性情,若不是当年轻狂,亦断不会与此结缘。

现在更是静观潜水,不复妄言。这篇颇多隐晦的文字,只在记下自家心事,无一可观之处。唯一点可明示于此,那就是在平和多年之后的今夜,油然对新华的感激,对网络和一切过往的感激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铸白于蜀山下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07年仲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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